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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食叫卖文化的小确幸(台北画刊108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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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9-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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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饮食的叫卖,台湾最有名,而且被编成歌曲传唱者,那就是〈烧肉粽〉了,也是宝岛低音歌王郭金发的成名曲,我有一回和他促膝而谈,兴致一来,他站起来高歌〈烧肉粽〉,只见他一脸愉悦,一首悲情的歌曲在他唱来,彷佛前程仍然似锦,不必担心。

〈烧肉粽〉的背景是战後经济萧条,台湾的物资又被徵用到中国去打国共内战,造成物价飞腾,通货膨胀,失业率也居高不下,1949年在台北市立女子初级中学(现金华国中)教音乐的张邱东松,在夜里听见阵阵「烧⋯⋯肉粽」的叫卖声,心生怜悯,就谱了这首词曲来描写这些小老百姓的生活辛苦。

夜里叫卖早期在台湾是由人声不插电来呼喊,到了我负笈台北求学时,由於住在校外宿舍,常在深夜里听闻巷子里传来「鸭⋯⋯翅鸡腿!鸭⋯⋯翅鸡腿!」,听来好像「啊⋯⋯死鸡腿」,在那凄凉的夜里颇令人直打哆嗦,後来知道那是卖卤味什麽的,从此就像魔音穿脑般地唤醒饿鬼,每回都恨不得搁下书本,冲下楼去大快朶颐。

小时候搭火车要从台北回屏东林边老家,因为蒸汽火车开得慢,车程长达十余小时,沿途叫卖便当的驿站很多,母亲大人则要我忍耐等到台南站才能买,因为府城的便当最好吃。这火车站叫卖的现象从日本时代就有了,回顾当时的「弁当」,那时候的包装纸上就印有「呼卖」(呼ぶ売り)字眼。

到达台南,果然「台南便当寿司」声起,但我也可能饿昏了,听成「刣郎免刀随死!」,又打了个哆嗦。便当是台语将日语弁当(bendou)翻译过来的,我听闻一则笑话,早期有位来台的外省人,人生地不熟,却得搭火车去屏东,台语当然听不懂,上了车,经过许多驿站到处都有人呼卖便当,便当的台语发音近似屏东,外省人以为是屏东到了,急着问本省人:「屏东到了吗?」那本省人说,安啦,是在卖便当啦,然後车行来到斗六,又有人喊便当、便当,外省人把那本省人摇醒,是不是屏东到了?本省人睡眼惺忪醒过来,看见是斗六站,就用台语说「斗六!」,斗六台语又音似「到啦!」要去屏东的外省人,就在斗六下车了⋯⋯
叫卖食物随着时代进步,就有了不用呼喊约定俗成的响声,好像听到〈少女的祈祷〉音乐响起,就知道要倒垃圾了;早期卖冰淇淋的,就骑着一部脚踏车改装成的三轮货车,车上搭了一座遮阳的棚架,架上安装了一种後有橡胶球可以按压出气,让前头小喇叭发出「叭噗、叭噗」声的叫卖器,这样叫卖乃从此不必装男、女高音,也可以引人侧耳倾听了,後来在年轻人的对话中,居然出现:我听你在「叭噗」咧,这两字如今真可以列入字典,意思和我的时代里的那句「臭弹」差不多。

 
这杯啤酒是在串烧屋里和许多人喊拳得来的。

只是现在叫卖的文化好像都随着时间慢慢式微了,倒是全面入侵的日式饮食业者纷纷引进一呼百诺的文化。

台北有家乾杯集团,开了很多家居酒屋之类的日式餐厅,每年做到几十亿的生意,我女儿从前曾在那里打工,店里吆喝声此起彼落,比菜市场还热闹,乃学了一堆欢迎、再一杯之类的日语,酒过数巡後,还带领全店客人玩游戏,增添不少欢乐的气氛。

我听闻这是他们的企业文化,经营这些呼喊不但可以让员工工作的节奏组织起来,也能打破消费者和服务人员之间的隔阂,让人有如回到家中的熟悉感,这种经营模式很受年轻人欢迎,我也曾到过一家卖串烧的「一鹭」,一进门,不是「欢迎」的日语,仔细一听是:「您回家啦」的意思,「出头」还真不少。

从街头巷尾的喊烧肉粽到餐厅里饮食欢乐文化的形塑,对消费者来说,也应算是一种小确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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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图-鱼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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