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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东南亚移工留下向北生活的理由 —— 灿烂时光  张正× One-Forty  陈凯翔(台北画刊108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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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9-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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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北的各式生活场域中,多少都会看见移工的身影。根据劳动部统计,台湾移工人数在2018年已经突破70万人,换言之,如今在台湾每33人就有一人是移工,其中多数又来自东南亚。非营利组织「One-Forty」创办人陈凯翔与「灿烂时光:东南亚主题书店」创办人张正长期投入移工培力与服务工作,透过他们的对谈,一探这群新朋友如何融入这片土地。


台北的东南亚移民聚落
说起台北的东南亚移民聚落,台北火车站附近的「小印尼区」、台北清真寺,城市里的大小公园,都是常见且为人熟知的场域。

如果再以不同国籍细分,过去木栅的安康市场是着名的越南移民聚集区,举凡食品、算命、金饰、美发,应有尽有,20摊摊贩中,有15摊是越南人经营。「但市场在《四方报》创刊那期(2006年9月)拆除,第一期刊物就是纪念这件事。」张正回忆道。此外,早期在内湖「铭记越南美食」周边,也聚集不少越南移民。

至於菲律宾移民,张正与陈凯翔不约而同提起中山北路上有「小菲律宾」之称的圣多福教堂周边,以及连带着附近的「金万万名店城」、EEC、RJ supermart等场所,都洋溢着浓厚的东南亚风情。

开一扇东南亚研究与行动之门
张正本业是新闻工作者,记者的敏锐度让他在20年前东南亚议题尚未受到瞩目时,便意识到台湾移工报导的不足。「我在阅读和移工有关的新闻时,发现由於我们对东南亚族群的不了解,报导一定会有所偏颇。当报导雇主和移工吵架,一定只访问雇主,移工就没有话语权,我就会想,真相到底是怎麽样。」

但他也笑说自己当初会接触东南亚移工的议题,其实并不是因为正义感,只是因缘际会下,考入了暨南国际大学东南亚研究所,「我觉得这些学了有用,回头又结合我的媒体专长,2006年就创办了《四方报》。」张正轻快地解释。

除了用东南亚语言编写以移工为主要读者的《四方报》,张正对东南亚移工议题的关心与付出相当实务且面向多元,其中包括在2011年发起「外婆桥」新住民返乡圆梦计画、2013年的东南亚语歌唱节目《唱四方》,以及2014年的移工文学奖,希望让移工从语言与艺文活动中获得慰藉与自我认同。
 
2006年创办的《四方报》,发行多种东南亚语言版本,希望能让移工的生活更加丰富、有趣。

建立属於移工的台北商业教室
而陈凯翔投入移工议题的开端,则要从大学毕业後他给自己的「毕业旅行」说起。半年的旅行中,陈凯翔先到印度做了3个月的志工,後来到菲律宾旅行,也因此认识了许多菲律宾朋友。回到台湾後,仍心系菲律宾的他,开始频频造访圣多福教堂周边,更因此认识许多菲律宾移工。

One-Forty提供东南亚移工学习中文和不同技能的机会。(图/One-Forty)

「我不是一开始就有帮助这些移工的计画,只是觉得这些朋友很有趣,想知道他们平常都去哪里。我曾经在星期天跑去圣多福教堂,里面只有我一个台湾人,其他都是说Tagalog(他加禄语)的。」这段与菲律宾移工交朋友的日子,让他听到许多移工独自在台湾打拚的故事,也让他开始思考自己可以为他们做些什麽。

最後,陈凯翔从「移工商学院」的想法出发,教授移工简单的商用概念,让他们可以在假日学习,充实自己,回到家乡後就可以开业,这也成为One-Forty的前身。

看见城市里更多的改变机会
而今,在两人眼中,移工的整体待遇相较以往已有显着改善。有越来越多团体看见这个议题并且站出来,虽然政府法规较难因应社会情势迅速更动,但也逐渐为移工开设课程,充实他们的语言、职能与生活能力。「如果我是一个在台北生活的印尼人,假日有很多活动和课程可以参加,选择很多样。」陈凯翔说:「当然前提是那些活动要被好好地传递到移工手上,我曾经遇过要办给移工参加的活动,宣传海报却全是中文,他们根本无法阅读。」

灿烂时光希望以书店作为载体,让台湾人更加认识东南亚与移民、移工。

近年来许多企业也开始看到东南亚移民的需求,开始为他们规画许多活动。例如台北101响应灿烂时光的捐书活动。台北故宫最近更与One-Forty合作,向移工们宣传东南亚语言的导览服务等。

培力与认识共筑的未来想像
在灿烂时光,张正过去曾1年办理过约莫300场讲座,在一场关於菲律宾的分享会後,有个年轻人问:「你做了这麽多,觉得台湾因为你有什麽改进吗?」他想了想,便问对方参加完这个活动後,有没有更认识菲律宾一点呢?他认为其实只要一个人认识多「一点」,现场的听众10人就有10点,300场讲座下来,就多了3,000点的认识了。

陈凯翔则谈到,从2015年到现在,One-Forty一直在做两件主要工作,一是移工的培力课程,另一则是努力让台湾人更认识移工,产生更多互动。「这两种方向乍看很不一样,但是因为我们觉得都很重要,所以都做。」

讨论到这件事,张正回应道:「我觉得这两项都是同时需要的!」他从书架上取出厚厚的《四方报》合订本,里头收录创刊开始的每期刊物。「《四方报》创办的初衷当然是希望移工有母语刊物可以看,但我们後来发现,要他们过得好,那麽台湾人也要好好地对待他们。这势必要同时对台湾人宣传。」他们率先看见,率先行动,期待台湾人与移工共同创造的美好社会。
 
为东南亚移工留下向北生活的理由 —— 灿烂时光  张正× One-Forty  陈凯翔(台北画刊108年12月)陈凯翔,NGO工作者,非营利组织One-Forty共同创办人。大学毕业後因赴菲律宾接触东南亚文化,进而关注东南亚移工议题,希望帮助移工在台工作之余能习得一技之长。 为东南亚移工留下向北生活的理由 —— 灿烂时光  张正× One-Forty  陈凯翔(台北画刊108年12月)张正,媒体工作者,长期关心东南亚来台新住民与外籍劳工相关议题。创办《四方报》并担任总编辑,现为中央广播电台总台长、「灿烂时光:东南亚主题书店」负责人。


文ー张雅淳
摄影ー林冠良
图ーOne-For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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