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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畫刊103年12月第563期—紀州庵 火裡蓮花令人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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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日期:2018-0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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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戰亂時期的福州出生,民國三十五年來臺灣,因為父親的工作,曾短暫住過屏東東港,直到八歲,才與紀州庵相遇。當時的紀州庵還沒遭到祝融,我們全家住的是靠河岸邊的那頭,現在那房子已經燒掉不在了。當時印象最深刻的是現在留下來的「古蹟」,我初來時沒人住,門都敞開著,五個房間完全打通,我興奮地在其中來回奔跑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台北畫刊563期—紀州庵 火裡蓮花令人欣喜

紀州庵是日據時期遺留下來的建物,那時紀州庵的地位就好比現在的圓山大飯店,是個具有代表性的大旅館,連帶吸引很多別墅沿著河堤建造起來。但光復後,因為住了很多人,變得很雜亂,所以紀州庵在修復前的樣貌可說是殘破不堪。這次的修復工程彷彿大型的手工藝,忠實呈現原貌之外,甚至比從前還要精緻。

日據時期,紀州庵種了很多花草樹木,後來因枯死或遭到破壞,導致數量有些短少,如今連草木的樣子和位置也不一樣了。現在的木頭平臺,以前是個池塘,池水乾涸之後便填平,增加可以利用的空間。若說紀州庵內草木綠蔭迷人,其實從前站在三樓往河堤外看的景觀更好。現在的中正橋,當時名為川端橋,橋上的景觀是當年公認臺北最好看的風景,對岸就是永和,那時一座房子都沒有,除了沙洲之外就 是一片竹林,非常悅目。

我對文學的興趣起於中學時, 有位比我大四、五歲的鄰居,常把讀過的小說借給我看,帶領我走向文學之路,那時有心想要寫作,而真正開始文學創作,則 進入大學以後,我認為文字是把觀念清楚表達的工具,所以文字才這麼需要字斟句酌、斤斤計較。創作沒有捷徑,就像蓋房子,一定是一塊、一塊磚頭堆疊上去的,並且創作的基礎在閱讀,想從事文學創作之前,先要當一個合格的讀者,所以我大學四年中,讓我受益最多的就是圖書館。

城南的書店,是我除了電影院之外唯一的消遣,我念的是外文系,但當時有外文書的書店不多,外文系的老師和學生最常去的就是公園路上的文星書店,以及中山北路的敦煌書店。臺大外文系上的圖書館不用說,同安街旁有一間十普寺,也有對外開放的圖書館,但是鮮為人知,而美國新聞處的圖書館,特色就是有 豐富的美國文學藏書,另外,臺大附近很多教堂都開設免費的英國文學課程,那是外文系學生課 後提升外語能力的好機會。

城南是我生長、求學的地方,尤其紀州庵,一個有我童年回憶的地方,我以為火災後會不復存在,沒想到又活過來,令人欣喜不已。
台北畫刊563期—紀州庵 火裡蓮花令人欣喜
▲幼時住處紀州庵浴火重生,讓王文興欣喜不已。(王能佑攝)



口述/王文興(文學家)
採訪撰文/許凱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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