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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鐵道建築風華 重返台北工場古蹟修復現場(台北畫刊112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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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日期:2023-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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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至台北西區漫步,
尋訪百年歷史鐵路遺跡,
閱讀埋藏在紅磚建築裡的文史記憶。

P36-39_AWW_文化_百年鐵道建築風華  重返台北工場古蹟修復現場-1@陳利真台北工場設有太子樓高窗,為當時常見的採光通風設計。

重回現場 探索歷史脈絡

鐵道開通加速台北現代化,經歷百年更迭,鄰近捷運北門站2號出口的台北工場及鐵道部官舍等建築群,也因台鐵總部的遷移逐漸為人所遺忘。近年隨著古蹟修復再利用的風潮興起,對古蹟保存不遺餘力的台北市政府,分別於2005及2009年以指定市定古蹟的方式,讓位於國立台灣博物館鐵道部園區旁的台北工場及清代機器局遺址重新回到人們視野。

台北工場原址昔為清代機器局廠房,日本時代改建為鐵道車輛組裝、維修保養所,戰後則成為舊台灣鐵路管理局的大禮堂。曾參與台北工場古蹟修復計畫的國立台北科技大學建築系副教授張崑振分享,修復古蹟首先得了解這些建築為何而建,「欣賞一座古蹟建築、探討這個場域對後人的意義,就得回到最初的時代背景,了解它的歷史脈絡。」

台北工場與台灣鐵路的發展密不可分。日本時代為加速台灣貿易及產業發展而興建的縱貫線鐵路於1908年完工,因考量鐵路開通後運量必然大增,需要腹地更大的火車站,且車輛維護的需求也會因此大幅增加,於是日本政府擇址另建火車站,並將新站旁邊的鐵道部車輛修理工場擴建成「汽車修理工場」及「塗工場」,前者即現今所稱的「台北工場」。

因為另建新站,原本位於大稻埕南側、清朝劉銘傳所建的第一代火車站不再運作,日本政府於是把車站的鑄鐵架拆下來一分為二,作為汽車修理工場及塗工場的屋頂架。張崑振表示,「如果單看台北工場的建築,並不足以理解它的歷史價值,但若從它出現的背景來看,這座工場的意義就很特別。」

對張崑振而言,台北工場不只是具有百年歲月的車輛修理工場,同時也是見證縱貫線鐵路運輸帶動台灣經濟快速發展的歷史建築。即便鐵路早已地下化,但曾經過的路線附近仍保有許多大型工廠遺跡,如萬華糖廍、建國啤酒廠、台北酒廠、松山菸廠等。當時鐵道沿線產業的繁榮盛景,也吸引了大量移民至台北,成就台北多元的文化面貌。

P36-39_AWW_文化_百年鐵道建築風華  重返台北工場古蹟修復現場-2@陳利真清代機器局遺址,現仍存有東側圍牆。

抽絲剝繭 拼貼歷史面貌

然而歷史脈絡並非一開始就能爬梳清楚,張崑振解釋,「我們都是歷史的旁觀者,並不是當時的人,無法知道歷史全貌,很多發現都是在古蹟修復的過程中慢慢挖掘出來的。」

張崑振回憶第一次去台北工場做工作報告紀錄的情景,當時原址已改建成台灣鐵路管理局的大禮堂,一些員工會在裡頭打羽毛球、籃球,完全無法和修理火車的工場產生連結。直到地面開挖,才發現地板下居然是修理火車時承托鐵道軌木的「道床」,以及修理過程中讓油水可以排出的地下排水系統。

張崑振指出,修復古蹟的過程會有許多預期之外的發現,透過這些發現,我們才得以將這座城市曾經發生的故事續寫下來。

P36-39_AWW_文化_百年鐵道建築風華  重返台北工場古蹟修復現場-3@陳利真台北工場地面現仍存有修理火車時承托鐵道軌木的「道床」。

保留真實 品味文化藝術

談起修復古蹟的原則,張崑振表示,「我們會盡量保留建築最原本的樣子,所以不會一開始就著手修復,而是先嘗試補強。」他表示除非這個古蹟再怎麼補強都無法保存下來,才會進行更大範圍的修復。張崑振強調,保留真實性是古蹟修復的重要原則,也是古蹟為何具有文化價值的關鍵。

張崑振進一步分享,古蹟的建築式樣也深具文化藝術價值,而建築裡最漂亮的區域通常是權力中心或重要人士所處的場域。以鐵道部園區為例,廳舍主樓正門門廳、入口的主梯間、位於二樓的鐵道部長辦公室以及隔壁的會議廳等,這些地方的天花板、柱頭與壁面都比其他區域有著更精緻的立體灰泥與石膏裝飾,花紋設計也深具巧思,像是採用台灣特產的花卉水果圖案,饒富本土物產意象。

「同樣的原則也可用來說明台北古蹟的價值。」張崑振說明,台北市百年來都是權力的中心,聚集了很多重要的中央級別官署、官舍或是組織據點,這些建築也因為其地位的重要性,在式樣及工藝上特別講究。因此儘管全台灣有很多舊鐵道官舍、廠房被整修、活化,但像鐵道部園區及台北工場這樣仍存留如此完整的大型建築群並不多見。

走進故事 古蹟再生利用

關於台北工場修復完成後的再生利用,張崑振笑說,「最完美的古蹟再生方式是讓它回到以前的功能,但是隨著時空的轉變,台北工場已不太可能再次成為修理火車的場所。」

張崑振強調,古蹟如何再生利用其實沒有一定的準則,但最終目的都是要讓更多人願意了解歷史,傾聽建築的故事,如此故事與文化才得以延續。歲末之際,不妨拜訪這片美麗的鐵道建築群,來場穿越時空的古蹟探索之旅。

P36-39_AWW_文化_百年鐵道建築風華  重返台北工場古蹟修復現場-4@陳利真鐵道部園區部長室旁會議廳的天花板橢圓形裝飾在當時非常少見。

P36-39_AWW_文化_百年鐵道建築風華  重返台北工場古蹟修復現場-5@陳利真松山菸廠位於從前台鐵縱貫線沿線,現為松山文創園區,是許多遊客的必訪之地。

【文 陳利真  攝影 陳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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